浅薄:互联网如何毒化了我们的大脑

技术带来的变革影响着我们生活中越来越多的部分。我们享受着便利的同时,自己也在被技术不断地影响着,而这本书正是讲述了互联网对我们思维潜移默化的影响。

本书开篇,作者提到人们阅读能力、专注能力的衰退现象,他发现坐下来阅读似乎变成了一件越来越困难的事情。同时阅读这件事情越来越不被重视,很大一部分人认为我们只要动用搜索引擎就能立刻获取想要的信息。但是互联网在给我们带来海量信息的同时,也把我们变成了高速处理数据的机器。

但是互联网真的能影响我们吗?这一问题就要从人脑的可塑性说起。

人脑的可塑性

在一开始,生物学家、神经学家认为大脑结构在成年之后是不会变化的,但是对一些病例(如意外失明的人嗅觉变得更灵敏)的研究中发现,人的大脑实际上是有可塑性,用尽废退的。人们使用的工具实际上在影响着人们的思考方式、认知方式、行为方式。随着时间的推移,无用的神经回路会被剪除、弱化、消解,并转让给不断练习的新技能,例行活动的执行会越来越迅速、高效。

技术对人脑的影响

从古到今,发展出许多技术,而在这些技术中,智力技术对人们思考方式的影响最大。比如钟表让人们有了时间这个概念,地图抽象了空间。可是实际上,技术是为了解决当时的具体问题才诞生的,对人们思考方式的影响只是这项技术的副产品罢了,可恰恰是这个副产品,对人们的影响最深远。

当时苏格拉底认为:

书写会让人们健忘,过于依赖书面记录,而不是依靠自身记忆。

在今天,回顾书写对我们的影响,可以发现,书写把知识从个体记忆的束缚中释放了出来,创造出了绚丽的文化。

书写也是经过了一段发展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一开始书写并没有为读者考虑,词句之间缺少间隔,词序没有规则,必须读出来才能勉强明白词句的含义。后来才渐渐有了标点符号、词序规则,使快速默读成为了可能,读者的效率、专注程度也大大提高。图书制作的成本大幅下降,手抄本造价高昂,数量稀少的情况也被活字印刷术的发明所改变,阅读从此才成为了一件私人化、大众化的事情。

互联网

从个人电脑到移动手机,互联网已经无处不在。不过为什么互联网的发展如此迅速呢?原因在于数字化让媒体之间的边界消失了,通用工具取代了专用工具,互联网的成本远远低于其他传媒,它的发展实际上遵循了资本主义的必然逻辑,同时也得益于自身的一些特性。

对阅读的影响

随着互联网的用途不断扩展,人们投入这一传媒的时间急剧增加,碎片化阅读伴随而来的是阅读印刷品的时间不断减少。

传统的阅读行为和物质性感受(纸张)、文本内容的认知处理过程之间存在着至关重要的关联。将阅读这件事情转到屏幕后,影响了我们投入阅读的专注程度和沉浸在阅读之中的深入程度。尤其是超链接,超链接的交互性、可检索、多媒体特性,鼓励我们在一系列文本之间跳来跳去,而不是持续专注于某一文本。

要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影响,就要知道人脑的信息输入过程。这里略过不表。而超文本增大了读者的认知负荷(任一时刻流入工作记忆的信息),有实验表明,超链接越多,人们对文本的理解程度越低。原因是人们在阅读超文本时,大脑还需要不断考虑要不要点击超链接,严重影响了阅读的正常过程。不过和内容相关的插图是个例外。

对思维的影响

互联网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只是为了分散我们的注意力。有人会说偶尔分散一下注意力也不是什么坏事,因为当我们过分专注于一个棘手问题的时候会陷入思维定势,这时停下来做一些其他的事可能会对解决问题更有帮助。但是互联网不同,互联网发出的各种刺激的杂音,给我们带来一次接一次的分神,既造成了潜意识思维的短路,也造成了有意识思维的短路。因此互联网能够既阻碍我们进行深入思考,也阻碍我们进行创造性思考。

上网时我们的注意力持续不断地转移,上网越多,大脑适应精力分散的训练就越多。这会让我们的大脑在遇到多重任务时更加敏捷。但是多任务处理能力的改进实际上会损害深入思考和创新思考的能力。

互联网没有违背我们的意愿去改变我们的思维习惯,而是在顺应我们意愿的情况下,改变了我们的思维习惯。

不过互联网可以帮助老年人保持敏锐的思维。

互联网代替记忆?

有研究发现计算器的普及使用提高了学生的数学能力,那么用互联网来存储我们的所有资料,既方便检索又不会丢失,岂不是更加方便?作者认为这两种工具不能类比,原因在于计算器让学生能够脱离繁琐的重复计算,把更多的精力用在数学抽象的能力上。而互联网代替记忆,需要的时候随时搜索这种行为只会让人健忘,并且分散注意力。

人类文明不只是互联网所表现出来的“全世界信息”的总和,也不只是可以简化为二进制代码并上传到互联网的所有内容。人类文明要保持勃勃生机,就必须要在每一代人所有成员的头脑当中重建。记忆外包,文明消亡。

计算机软件

作者还研究了软件的设计对使用者的影响,发现软件给使用者的提示越多,虽然使用者第一次上手比没有提示的使用者快,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对软件的掌握程度不如那些没有提示的使用者。

没有提示的软件实际上强迫了用户进行深入思考,更有利于用户日后熟练掌握软件。而今天的商业社会对计算机软件讲究更多的则是能让用户快速上手。

软件越聪明,用户越愚蠢。

结论

当然了,作者在阐述每一个观点都列举了不少证据,有兴趣的可以阅读原书。

了解互联网的真相后,我们又应该怎么做呢?